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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里庇得斯
NikonZ7II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B2古代 · 悲剧诗人

欧里庇得斯

Ευριπίδης

c. 480 BC – 406 BC · 萨拉米斯;雅典;佩拉(马其顿)

欧里庇得斯(Ευριπίδης,约公元前480–前406年)是雅典三大悲剧诗人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这座城市最不理解的一位:他一生只在戏剧竞赛中获胜四次。然而,他流传下来的剧作比埃斯库罗斯和索福克勒斯两人加起来还多,而Μήδεια(《美狄亚》)、Ιππόλυτος(《希波吕托斯》)、Τρωάδες(《特洛伊妇女》)和Βάκχαι(《酒神的伴侣》)是世界上上演次数最多的古代戏剧。

生平

古代传说称,欧里庇得斯就出生在萨拉米斯岛上,恰逢公元前480年那场大海战的当天,这未免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约公元前480年”已是我们所能给出的最精确说法。他的父母是姆涅萨尔科斯和克勒伊托;喜剧诗人们拿他开玩笑,说他母亲在市场上卖菜,这更多反映的是雅典喜剧,而不是她本人。他似乎受过良好教育,并拥有一座大藏书室,这在当时十分罕见;后世作家还把他与哲学家阿那克萨哥拉和苏格拉底联系在一起。

他于公元前455年首次参加城市酒神节的竞赛,直到441年才首次获胜。在近五十年间,他写了约九十部剧作,生前只获胜四次;第五次获奖是在他死后,凭借的是Βάκχαι和Ιφιγένεια εν Αυλίδι(《伊菲革涅亚在奥利斯》),由他的儿子于公元前405年上演。如今最著名的Μήδεια在431年竟排名最后。阿里斯托芬在一部又一部剧作中嘲讽他,如Αχαρνής(《阿卡奈人》)、Θεσμοφοριάζουσαι(《地母节妇女》)和Βάτραχοι(《蛙》),把他描绘成一个机巧而饶舌的诗人,让国王穿着破衣烂衫、让坠入爱河的女人登上舞台。

约公元前408年,他因厌倦战争、或许也厌倦了观众,离开雅典,前往佩拉投奔马其顿国王阿尔刻劳斯的宫廷,并在那里写下了Βάκχαι。公元前406年,他在那里去世。据说消息传到雅典时,索福克勒斯让他的歌队身着丧服登台。传说他常独自去写作的萨拉米斯岛上的一个洞穴,于20世纪90年代被考古学家确认。

作品

他有十八部悲剧传世,另有可能并非出自他手的Ρήσος(《瑞索斯》),以及Κύκλωψ(《独目巨人》),这是我们拥有的唯一一部完整的萨提尔剧。其中包括:Άλκηστις(《阿尔刻斯提斯》,公元前438年),讲述一位妻子甘愿代丈夫去死;Μήδεια(公元前431年),一位遭到背叛的异邦妻子杀死亲生孩子来惩罚伊阿宋;Ιππόλυτος(公元前428年),淮德拉对继子隐秘的爱毁灭了两人;Εκάβη(《赫卡柏》)和Τρωάδες(《特洛伊妇女》,公元前415年),描绘战争给战败者带来的最黑暗的图景;Ηλέκτρα(《厄勒克特拉》)、Ελένη(《海伦》,公元前412年)、Ιφιγένεια εν Ταύροις(《伊菲革涅亚在陶里斯》)和Ορέστης(《俄瑞斯忒斯》,公元前408年);最后是Βάκχαι,酒神狄俄尼索斯对拒绝敬奉他的忒拜国王施以可怕的报复。

欧里庇得斯把神话英雄拉回到凡人的尺度。他的人物像雅典人在法庭上那样辩论,怀疑神明,改变主意,并且被从内心加以刻画;美狄亚关于女性命运的长篇独白是欧洲文学中第一篇此类文字。他把重要角色交给女人、奴隶和外邦人,还喜欢在剧末用舞台吊车降下一位神来收拾残局,这就是«από μηχανής θεός»(“机械降神”)。亚里士多德称他为“最具悲剧性的诗人”。

他的许多剧作得以流传纯属幸运:一部按字母顺序编排的全集中的一卷,收录了从Ελένη到Κύκλωψ的剧作,完好无损地度过了中世纪,而埃斯库罗斯和索福克勒斯只留下了经过挑选的教学文本。正因这个偶然,我们才能读到最多样的欧里庇得斯:悲剧、情节剧、近乎喜剧的作品和传奇剧。

在今日希腊的影响

希腊学生在十四岁时接触欧里庇得斯:Ελένη(《海伦》)是初中三年级的指定悲剧,以译文阅读。每年夏天,Μήδεια、Βάκχαι或Τρωάδες都会在埃皮达鲁斯上演;特奥多罗斯·特尔佐普洛斯1986年的《酒神的伴侣》成为当时巡演最广的希腊剧目。«από μηχανής θεός»这一说法在日常希腊语中用来指任何凭空出现的解决办法,报纸至今仍把伤害自己孩子的母亲称为«μια Μήδεια»(“一个美狄亚”)。美狄亚的故事被改编成歌剧、芭蕾舞和多部电影,其中包括帕索里尼执导、玛丽亚·卡拉斯主演的影片。在萨拉米斯岛,你可以参观佩里斯特里亚海湾上方的欧里庇得斯洞穴,而雅典、塞萨洛尼基和大多数希腊城镇都有名为Ευριπίδου的街道。

你知道吗?

  • 在约九十部剧作中,他生前只获得四次头奖;如今上演最多的Μήδεια在公元前431年排名最后。
  • 他有十八或十九部剧作传世,比埃斯库罗斯(七部)和索福克勒斯(七部)加起来还多,部分原因是一部按字母顺序编排的全集中的一卷偶然保存了下来。
  • 他发明的正是舞台上的神:剧末用吊车降下的«από μηχανής θεός»是欧里庇得斯的惯用手法。
  • 20世纪90年代,考古学家在萨拉米斯岛的一个洞穴中发掘出一块刻有他名字的陶片,印证了他曾在那里写作的古代传说。

主要作品

希腊语书名书名年份
Άλκηστις阿尔刻斯提斯438 BC
Μήδεια美狄亚431 BC
Ιππόλυτος希波吕托斯428 BC
Τρωάδες特洛伊妇女415 BC
Ελένη海伦412 BC
Βάκχαι酒神的伴侣405 BC

一句值得记住的话

Πάντων δ' ὅσ' ἔστ' ἔμψυχα καὶ γνώμην ἔχει / γυναῖκές ἐσμεν ἀθλιώτατον φυτόν.

用今天的希腊语说Απ' όλα τα πλάσματα που έχουν ζωή και νου, / εμείς οι γυναίκες είμαστε το πιο δυστυχισμένο.

Panton d' hos' est' empsycha kai gnomen echei / gynaikes esmen athliotaton phyton.

在一切有生命、有理智的生灵之中,/ 我们女人是最不幸的。

Μήδεια, στίχοι 230–231 (431 BC)

原文选读

欧里庇得斯 的原文(已进入公有领域),旁附我们自己的译文。

«Μήδεια»美狄亚

剧情开始不久,被伊阿宋抛弃的美狄亚用这段关于妻子命运的话赢得了科林斯妇女组成的歌队的同情。方括号中的那一行被校勘者怀疑是后人添加的。

πάντων δ’ ὅσ’ ἔστ’ ἔμψυχα καὶ γνώμην ἔχει在一切有生命、有心智的造物中,
γυναῖκές ἐσμεν ἀθλιώτατον φυτόν·我们女人是最不幸的生灵;
ἃς πρῶτα μὲν δεῖ χρημάτων ὑπερβολῇ我们首先必须花费大笔钱财
πόσιν πρίασθαι, δεσπότην τε σώματος买一个丈夫,还要为自己的身体
λαβεῖν· κακοῦ γὰρ τοῦτ’ ἔτ’ ἄλγιον κακόν.找一个主人:这是比前一桩更痛苦的祸患。
κἀν τῷδ’ ἀγὼν μέγιστος, ἢ κακὸν λαβεῖν而这里有最大的赌注:得到的是坏丈夫
ἢ χρηστόν. οὐ γὰρ εὐκλεεῖς ἀπαλλαγαὶ还是好丈夫。因为离开婚姻不会给女人
γυναιξίν, οὐδ’ οἷόν τ’ ἀνήνασθαι πόσιν.带来好名声,我们也不能拒绝丈夫。
ἐς καινὰ δ’ ἤθη καὶ νόμους ἀφιγμένην来到陌生的习俗与律法之中,
δεῖ μάντιν εἶναι, μὴ μαθοῦσαν οἴκοθεν,女人必须成为先知,因为她在娘家没有学过,
ὅτῳ μάλιστα χρήσεται ξυνευνέτῃ.才能知道怎样最好地对待与她同床的男人。
κἂν μὲν τάδ’ ἡμῖν ἐκπονουμέναισιν εὖ如果这一切我们都处理妥当,
πόσις ξυνοικῇ μὴ βίᾳ φέρων ζυγόν,丈夫与我们同住,不勉强地负着轭,
ζηλωτὸς αἰών· εἰ δὲ μή, θανεῖν χρεών.我们的生活就令人羡慕;不然,还不如死去。
ἀνὴρ δ’, ὅταν τοῖς ἔνδον ἄχθηται ξυνών,男人呢,在家里待得厌烦了,
ἔξω μολὼν ἔπαυσε καρδίαν ἄσης·就出门去,让心中的烦闷得以解脱
[ἢ πρὸς φίλον τιν’ ἢ πρὸς ἥλικα τραπείς·][去找某个朋友,或是同龄的伙伴];
ἡμῖν δ’ ἀνάγκη πρὸς μίαν ψυχὴν βλέπειν.而我们只能望着一个人的灵魂。
λέγουσι δ’ ἡμᾶς ὡς ἀκίνδυνον βίον他们说我们在家中过着
ζῶμεν κατ’ οἴκους, οἳ δὲ μάρνανται δορί·没有危险的日子,而他们却手持长矛去打仗:
κακῶς φρονοῦντες· ὡς τρὶς ἂν παρ’ ἀσπίδα他们想得多么错!我宁愿三次
στῆναι θέλοιμ’ ἂν μᾶλλον ἢ τεκεῖν ἅπαξ.站在盾牌后面,也不愿生一次孩子。

Μήδεια, στ. 230–251 (431 π.Χ.), Medea speaks to the women of Corinth · 公有领域文本,来源: el.wikisource.org

B2

用希腊语读一读欧里庇得斯(B2)

短文中的词汇

  • 悲剧的
  • 比赛,竞赛
  • 公众,观众
  • 我怀疑
  • 我改变
  • 喜剧
  • 破布
  • 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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