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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福
Marie-Lan Nguyen · Public domain · Wikimedia Commons

C1古代 · 抒情诗人

萨福

Σαπφώ

c. 630 BC – c. 570 BC · 莱斯沃斯岛埃雷索斯与米蒂利尼

萨福(Σαπφώ)约于公元前600年生活在莱斯沃斯岛,写下配合里拉琴演唱的歌:关于爱情、嫉妒、婚礼、她的女儿和月亮。古人称她为“第十位缪斯”;在或许多达一万行的诗句中,只有一首完整的诗和数百个残篇留存下来。然而两千五百年后,每当爱情“如同狂风扑向橡树”般袭来,人们引用的仍是她的声音。

生平

我们对萨福生平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她自己的残篇,以及晚得多、并不可靠的作者。她约于公元前630年出生在莱斯沃斯岛,或在岛西部的埃雷索斯,或在岛上的主要城市米蒂利尼,出身贵族家庭。诗中提到一个女儿克勒伊斯,以及三个兄弟,其中有在埃及经商的商人卡拉克索斯——她在所谓的《兄弟之诗》中责备过他——还有年轻的斟酒侍者拉里科斯。

公元前600年前后,莱斯沃斯岛因贵族家族之间的争斗而四分五裂,萨福的家族站在了失败的一方:一部古代编年史记载,她曾流亡西西里数年,很可能是在叙拉古,之后才返回故乡。在莱斯沃斯岛,她似乎领导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圈子,她们唱歌、学习音乐、为婚嫁做准备;许多诗篇直接点名写给她们:阿那克托里亚、阿提斯、贡古拉。

那个著名的故事——说她因爱上名叫法翁的摆渡人而从琉卡斯的白色悬崖纵身跳下——是后世喜剧舞台的虚构,她的卒年也无从知晓;一首晚期残篇,即2004年发表的《提托诺斯之诗》,写她抱怨双膝已无法载她起舞,可见她至少活到了老年。

作品

萨福用莱斯沃斯岛的埃奥利斯方言写作,听起来与古典作家的阿提卡希腊语不同:月亮写作σελάννα,“是”写作ἔμμεναι。亚历山大城的学者把她的歌收集成九卷,按格律编排。第一卷采用四行诗节,即今天所说的萨福诗节,后来被卡图卢斯和贺拉斯借用到拉丁语中。

只有一首诗完整留存,即Ύμνος στην Αφροδίτη(《致阿佛洛狄忒颂歌》,残篇1),诗中女神乘坐麻雀拉的车驾到来,含笑问道:这一次又是谁亏待了诗人?残篇31,Φαίνεταί μοι κῆνος ἴσος θέοισιν(《在我看来他如同神明》),描写了嫉妒的身体症状:舌头断裂,火在皮肤下流窜,耳中嗡鸣,汗水与颤抖。残篇16主张,世上最美的不是军队或舰船,而是“一个人所爱的”,并以特洛伊的海伦为证。其他作品有婚礼之歌、为阿多尼斯而作的哀歌、一幅宛如摇篮曲的母女画面,以及一只留在高枝上的甜苹果的意象。

这些作品大多是二十世纪从埃及出土的纸草碎片中重见天日的;《兄弟之诗》直到2014年才出现。她的语气直接、个人而精确,毫无荷马式的史诗距离:她说“我”,而且是真心的。

在今日希腊的影响

在米蒂利尼,港口旁的中央广场名为Πλατεία Σαπφούς(萨福广场),广场上立着她的雕像;在被认为是她出生地的斯卡拉埃雷苏,另一座雕像面朝海滩。本身祖籍莱斯沃斯的奥德修斯·埃利蒂斯于1984年出版了她残篇的现代希腊语重构本(Σαπφώ),这是学习者读她最容易的途径。残篇1、16和31收录在希腊学校的古代抒情诗选中,通常附有译文。许多语言中的女同性恋和萨福式这两个词,都源自她的岛屿和她的名字。在希腊的婚礼和歌曲中常会引用她的诗句,而出自一首据称为柏拉图所作的箴铭诗的“第十位缪斯”一语,至今仍是希腊人介绍她的方式。

你知道吗?

  • 她的诗中只有《致阿佛洛狄忒颂歌》从头到尾完整保存;批评家哈利卡那索斯的狄奥尼修斯把它抄录下来,作为流畅文风的范例。
  • 本世纪发表了两首“新”的萨福诗作:2004年的《提托诺斯之诗》和2014年的《兄弟之诗》,二者均来自纸草。
  • 残篇31之所以得以保存,是因为论著《论崇高》引用它来说明伟大诗人如何选择细节;卡图卢斯曾把它译成拉丁语。
  • 在罗马时代,米蒂利尼城把她的肖像铸在钱币上。

主要作品

希腊语书名书名年份
Ύμνος στην Αφροδίτη (απ. 1)《致阿佛洛狄忒颂歌》(残篇1)c. 600 BC
Οἰ μὲν ἰππήων στρότον (απ. 16)《有人说骑兵的队伍》(残篇16)c. 600 BC
Φαίνεταί μοι κῆνος (απ. 31)《在我看来他如同神明》(残篇31)c. 600 BC
Ποίημα του Τιθωνού《提托诺斯之诗》published 2004
Ποίημα των Αδελφών《兄弟之诗》published 2014

一句值得记住的话

οἰ μὲν ἰππήων στρότον οἰ δὲ πέσδων / οἰ δὲ νάων φαῖσ' ἐπὶ γᾶν μέλαιναν / ἔμμεναι κάλλιστον, ἔγω δὲ κῆν' ὄττω τις ἔραται.

用今天的希腊语说Άλλοι λένε πως το πιο όμορφο πράγμα πάνω στη μαύρη γη είναι ένας στρατός από ιππείς, άλλοι από πεζούς, άλλοι καράβια· εγώ όμως λέω πως είναι εκείνο που αγαπά κανείς.

oi men ippion stroton oi de pesdon / oi de naon fais' epi gan melainan / emmenai kalliston, ego de kin' otto tis eratai.

有人说骑兵的队伍,有人说步兵,/ 有人说舰船,是黑色大地上最美的事物;/ 而我说,最美的是一个人所爱的。

Απόσπασμα 16 (c. 600 BC)

原文选读

萨福 的原文(已进入公有领域),旁附我们自己的译文。

«Απόσπασμα 16»残篇第十六首

这首诗包含了上文引用的诗句:萨福把军队和船队与人所爱的东西相对照,以海伦为证,最后落到不在身边的阿那克托里亚身上。纸草已经残破,因此有几行失传了。

Οἰ μὲν ἰππήων στρότον οἰ δὲ πέσδων有人说一支骑兵,有人说一队步兵,
οἰ δὲ νάων φαῖσ᾽ ἐπὶ γᾶν μέλαιναν有人说一支船队,在这黑色的大地上
ἔμμεναι κάλλιστον, ἔγω δὲ κῆν᾽ ὄτ-是最美的东西;但我说,最美的是
τω τις ἔραται·一个人所爱的。
πάγχυ δ᾽ εὔμαρες σύνετον πόησαι要让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πάντι τοῦτ᾽, ἀ γὰρ πόλυ περσκέθοισα实在再容易不过:因为那位美貌
κάλλος ἀνθρώπων Ἐλένα τὸν ἄνδρα远远胜过一切凡人的海伦,她的丈夫,
τὸν πανάριστον世上最好的男人,
καλλίποισ᾽ ἔβα ᾽ς Τροΐαν πλέοισα她抛下了他,乘船去了特洛伊,
κωὐδὲ παῖδος οὐδὲ φίλων τοκήων对她的孩子、对她亲爱的父母,
πάμπαν ἐμνάσθη, ἀλλὰ παράγαγ᾽ αὔταν她丝毫也没有想起;把她引入歧途的,
τὰν ἀέκοισαν违背她的意愿,
Κύπρις· εὔκαμπτον γὰρ...是库普里斯;因为轻易就弯折……
...……
κἄμε νῦν Ἀνακτορίας ὀνέμναι-如今她让我想起了阿那克托里亚,
σ᾽ οὐ παρεοίσας,她并不在这里;
τᾶς κε βολλοίμαν ἔρατόν τε βᾶμα我宁愿看她那可爱的步态
κἀμάρυχμα λάμπρον ἴδην προσώπω和她脸庞明亮的光彩,
ἢ τὰ Λύδων ἄρματα κἀν ὄπλοισι也不愿看吕底亚人的战车和披甲的
πεσδομάχεντας.徒步厮杀的战士。

Fragment 16, lines 1–20 (c. 600 BC), as preserved, with gaps · 公有领域文本,来源: el.wikisource.org

C1

用希腊语读一读萨福(C1)

短文中的词汇

  • 里拉琴
  • 方言
  • 嫉妒
  • 残篇;摘录
  • 古代
  • 嗡嗡作响
  • 被流放的
  • 虚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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